商海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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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,将食案中央一碟盛着琥珀sE、剔透软糯羊羹的青瓷小碟,轻轻推至绫手边更近的位置。那正是她偏好的清淡甜点。 绫的目光在那碟羊羹上停留了一瞬,又移回朔弥沉静的脸上。心下掠过一丝不以为然。藤堂朔弥,关东商会的少主,手握庞大权柄与财富,这点风浪于他,想必不过是商海沉浮的寻常点缀。 她默然执起银匙,舀了一小块羊羹,甜糯在舌尖化开,驱散了些许晨起的倦意。窗外的蝉鸣依旧喧嚣,前院的信使似乎又换了一拨。 接下来的日子,朔弥的行踪变得如同庭院里捉m0不定的流云。晨光熹微便已不见人影,暮sE四合方闻归来的马蹄声,踏破庭院的寂静。即便偶尔在宅邸中匆匆照面,也仅剩一个颔首的交错。 他眉宇间锁着深重的沉郁,如同化不开的浓墨,眼下的青影一日深过一日,连那身象征身份的玄sE直垂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洗不去的疲惫风尘。那挺拔如松的背影,此刻竟显出一种被无形重担压弯的紧绷。 夜sE成了他最忠实的伙伴。书房的灯火固执地亮着,常常燃至夜阑更深,将窗纸上映出的身影拉得瘦长而孤寂。 绫夜半咳醒,披衣起身,推窗望去。浓重的夜sE里,唯有那一点灯火如豆,倔强地悬在黑暗之中,映在廊下盛满月sE的石钵水面,被拉成一道摇曳不定、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光痕。那扇紧闭的樟纸门后,并非总是沉默。 有时,会泄出几声压得极低、却难掩焦灼的争执,语速快而激烈;更多时候,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Si寂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