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云行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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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在幻境里也要拔光牙齿砸碎骨头,他们总觉得他还有能力反抗。 戚涣也猜想过,在他记不得的过往里,自己或许曾是一个很值得忌惮的人。 在他刚刚证实了自己的“危险”之后,容恕洲就这样轻松地把傀儡符给了他? 把傀儡符给一个不够听话,不够顺服,内有反骨,甚至曾重伤于主人的奴隶? 戚涣摩挲着玉符上硌手的纹路,觉得十分荒谬,荒谬到他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容恕洲想出惩罚他的好点子。 他自由了。 唯一能控制他的东西,正握在他手里。 戚涣并没有感到喜悦。 曾经也有人拿这个哄骗他,欣赏他感恩戴德恨不能以命相报,然后顺理成章地给他更多花样的惩罚,把他一脚踹回更深的噩梦里。一个谎言重复多了就没什么意思,他早就明白了不该抱有奢望,又何必再拿这个提点他。 “你就不怕我……”终于还是忍不住,戚涣问出了口。 他迫急地想捅破这层美好的琉璃罩子,免得再生了不该有的念想,平白失望。 “本来是怕的,但我想了个完美的主意。” 容恕洲打断了他。 他拉起了戚涣的手,轻轻覆住了那扭曲变形的小指。 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柄刃薄如蝉翼的小刀,割破了戚涣的掌心。 戚涣一动不动,像感觉不到痛一般。 奇怪的是,那道伤还没来得及流出一滴血,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戚涣难以置信地抹去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