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、斑影之下

m0曹馨的脸庞，好似让她切勿担忧，「待她学成之後，再承担家族重任，此时暂缓，方是智者之选。」

    曹仁翰站於一旁，默默望向裴氏，见其语气诚恳，随即转向曹远清，语调柔和，「父亲，母亲与夫人所言极是，馨儿需时日淬链，才能绽放光彩，不妨先让她准备好，再谨慎订亲。」

    经过多方劝说，曹远清终於放松眉头，眼神望向了曹馨，「既然如此，暂缓议亲。」

    曹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祖父身上，那双深沉的眼眸，表面平静如潭，却似乎暗藏层层波澜。

    自花会以来，外府来访的宾客络绎不绝，其中不乏带着刻意之意的举动，看似顺水推舟，实则有人暗中推动，她本以为这是众世家都有的无奈，而这GU无形的力量，她几乎可以确定，源头正坐在她眼前的这位老家主。

    她忽然想起，那日自己曾试探X地问过祖母，父亲与祖父是否知晓昀王与苏琰现身的真正原因，但祖母并没有正面回答。

    若她的猜测无误，如今祖父暂缓议亲，恐怕并非放手此事，而是另寻更为合适的棋步。或许，下一个被推到她面前的，便会是与曹府门第相当的世家子弟，其中，很可能就包括苏琰。

    曹馨垂下眼睫，将心中翻涌的猜测深埋，不露丝毫在脸上。厅内依旧一派温和，祖母的笑意恬淡，父亲语调温润，彷佛方才的争论不过是寻常家话，可她明白，那些隐藏在话语之下的意图，b表面上的和气更为锋利。

    案上的茶盏仍氤氲着一层白雾，香气温润，却压不住空气中那GU若有若无的压迫感。

    曹馨唇边依旧含着恬淡的笑意，恭恭敬敬应和祖父母的话，眉眼间全无波澜，可在袖下，指尖已轻轻扣紧，像是将一枚不容人察觉的戒心，悄然藏在掌心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