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一四 血路昭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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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之轻轻错动,竟将桎梏住的脖颈捏得喉骨寸断。 那道刻毒的视线终于消散了去,手上劲道一松,头颅滑落,却始终没有听见其坠入血水的声音。 “知之感之,念之记之,莫期莫望,莫信莫相。” 腥风煽动衣袖,随风传来低沉喑哑的嗓音,是淮山君在对他说话。这言语,正如钩子一般,划拉开他的肚肠,盘剥开他的胸腔,格外长久地,在空洞无着的心中扎下了深根。 下一刻,神魂归藏,但闻浮室茶香,现世安稳。淮山君冰凉的手贴于他面上,几乎让他刹那间便清醒过来。 还好么?桃花眼眨了眨,内中金芒暗勾,似无声问询。 墨君圣默然良久,对淮山君说,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猫,好像终于死掉了。 死了好,淮山君道,它死了,你才能活。 近水的隔门开了半扇,淮山君走过去,约是看见了屏炉边空荡的角落,轻笑着道:“这里仿佛少了一张琴。” “寝殿里停了一张。”但是并没有带来黛眉殿。 墨君圣在寝台前的案几旁坐着,手里拿的还是前日的书册,淮山君将隔门拉得更开些,好让他能看见挺昏暗的天光,和黛青绵亘的云山风雨。 “摧风撼玉,骤雨跳珠。”淮山君回过身,轻声言语,“是不是许久没听你抚琴了?” “那张琴音色不好。”墨君圣眉眼不动,手中书册又翻过一页。 “不好么?”淮山君记得,那琴的弦是冰蚕丝,触动时滑且细软,故而奏出的音色较其他弦琴更为绮丽清雅。 墨君圣道:“少时还不觉得有什么,年岁既长,倒愈发嫌其靡靡之音难登大雅。” 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