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苦雨
梦里残留的Sh意还贴在腿心,凉凉的,黏黏的,每动一下都提醒刚才的荒唐。 谢婉仪披了件外裳,赤足踩在凉席上,走到窗前,外面的天刚亮,还泛着青灰sE的雾气。 “夫人?”珠帘外传来春喜小心翼翼的唤声,“您醒了?” “进来。” 春喜端着铜盆进来,见她赤脚站在窗前,吓了一跳,忙放下盆,急急地去拿鞋袜:“夫人,这地上凉,您怎么又不穿鞋……” 说罢,春喜觑了谢婉仪一眼,谢婉仪任她蹲下来给自己穿袜:“又怎么了?” 春喜咬了咬唇,大气不敢出,“夫人,怀淑郡主那边递了帖子,请夫人后日去赏牡丹……” 说完,她便低着头飞快地将罗袜套上谢婉仪的脚,又套上绣鞋。 “推了。”谢婉仪对着铜镜,拿起黛笔描眉,又放下,拿起唇脂抿了一下,“就说我身子不适。” 春喜却仍站在原地,踟蹰着不肯走。谢婉仪转过头来,她索X豁了出去:“夫人,奴婢多嘴。郡主那边连着递了两回帖子,若再推,外头怕是要说夫人……忮忌。” 忮忌。 谢婉仪听到这两个字,笑了一声。她放下唇脂,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面容,眉如远山,唇若涂朱,还是当年那个名冠京华的谢家嫡nV。但不知何时,脸上添了几分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淡漠。 有什么可忮忌的。 她只觉得自己愚蠢、天真得可悲。 新婚那年,沈淮序会亲手为她画眉,会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懒洋洋地说“婉仪,今日你要陪我”。她嘴上嫌他黏人,嫌他耽误她看书,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