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半血人鱼

持一会儿罢了。

    那一半人类的血统限制了他，看似温柔的海水能给他带来如同烧伤的剧痛，他所能够掌控的一切能力此生都无法达到纯血那样，更何谈抵抗纯血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是公平的，大海赐予你什么，同样也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，即使Armand不停地念着解咒，Kane还是会被那条该死的人鱼操纵，不要命地为他抵御任何伤害。

    刀柄的皮料被鲜血浸染，Armand唯觉头脑有些眩晕，脚下漂浮不稳。他干脆放下长刀，Kane趁机冲上前一手扼住Armand的咽喉，逼得Armand连连后退撞向白墙，纤长的五指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“Kane…不要让别人控制你。”

    Armand将目光挪到Kane的项圈上，月光石暗淡无光。他反手拉过Kane的手握紧刀柄，在Kane错愕的目光下用另一手遮住他的双眼，他握住Kane的手腕将长刀刺入自己左肩。艳红几乎喷涌而出，血液溅在月光石的瞬间，一股蓝色气浪从Kane身上迸发开，那条人鱼被气浪波及摔打在墙上，嘴角渗出血迹。

    Kane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的吟唱被打断，眉间的纹样瞬间消失。他睁开眼，可眼前只有一只大手，从指缝中Kane看见他的先生左肩中刀，黏稠的血液不断从创口顺着放血槽流下，一滴滴汇聚在地面上，正是他自己，拿着那把伤害她先生的凶器。

    “先生？…不…”

    Armand再抑制不住咳出喉间翻涌的鲜血，他用最后的力气拔出长刀，贴着墙滑坐在地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Kane低下头，Armand的手依旧紧握着他的右手。

    没有一刻比现在更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