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棺中有息

银针，在棺底屍液里沾了一下。银针没有变黑，表面却浮出一层薄霜。

    「死了三日，屍液早该发臭。」

    他将银针举到灯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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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只有腐气，没有屍臭。」

    裴镇道：「寒玉粉能延缓。」

    「寒玉粉不能让屍液结霜。」

    秦无咎收回银针，转而查看杜承安双手。指甲翻裂，十指血肉模糊。棺盖内侧留有数十道抓痕，全都集中在头顶上方。

    秦无咎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「他醒後抓过棺盖。」

    裴镇道：「这谁都看得出来。」

    「但他不是为了出去。」

    秦无咎抬手比过抓痕位置。

    「人在密闭棺材里醒来，会推、会撞，也会用脚踹。他却只抓这一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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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他想挖走棺盖上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裴镇走近两步。

    「上面原本有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一枚铜钉，或者小型法器。」

    秦无咎指着抓痕正中。漆面已被抓烂，露出一个铜钱大小的圆形凹痕。

    「现在不见了。」

    裴镇立即转身。

    「封住院门，搜义庄内外，连守庄人的衣物也要查。凡是铜钉、法器碎片，一件不准漏。」

    几名差役领命而去。秦无咎走到棺旁的魂灯前。魂灯早已熄灭，灯座里只余一撮灰白灯灰。

    他以小刀拨开表层，底下露出一点暗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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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魂灯何时熄的？」

    差役翻查记录。

    「杜承安送来後两个时辰。灯火自然熄灭，守庄人与杜家下人都在。」

    「熄灭前可曾复燃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灯芯呢？」

    「已烧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