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:更多的,更多的

时亮——是从离祭坛最近的壁画开始，沿着凹槽往右蔓延。两道光轨像被点燃的信引分别游向两侧墙面，所过之处那些极淡的轮廓线瞬间被补成了完整的、清晰的新画面。左边墙上是神殿内部全景线描，祭坛前两人交叠的身体被一道柔光连接，他们无名指上的光环绕着彼此。右侧画面按着连贯的走向继续延伸——两人背后的大门开启，现世的光从门外透进来。最后一幅是两人并肩站在某片不同的蓝天下，手里牵着一个更小的轮廓。

    陆晨从父亲的颈间抬起头，偏头看着那面正在发光的墙。他的眼睛在壁画的金光里睁得很大，嘴唇张开了但没出声。

    陆铭远也看到了。他还骑在儿子身上，大腿内侧沾着他们混合的体液，但他侧过头看到了壁画上新出现的那些画面——每一个线条都跟他们刚才做的事有关。回去的路。接下来的事。他们手里被勾勒出的新轮廓。

    陆晨把脸从壁画转回来看着父亲，呼吸还是乱的。“那上面画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真的吗。”

    陆铭远低头看他，伸手把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。然后他把儿子的脸捧在手心里，拇指抚过他的颧骨。“你摸摸我胸口。”他轻声说。儿子把手按在他左胸——心脏要从里面撞出来了，又快又重。然后他把自己的手也按在了儿子左胸，同样的节奏。

    “它在跳。”陆铭远说。

    陆晨看了他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陆铭远低头把自己的嘴唇压在他额头上。神殿的壁画在他们身周静静发光，把两具还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和新点亮的路都笼在同一片柔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