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十四】

满足地搭在芙洛科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梵妮吹灭桌上的蜡烛，萨雷斯死后，她已经度过了几个这样的日夜，奶色的天空染上墨黑，又再一次褪色。她放下手中的笔，把处理过的文件堆叠整理。

    女仆推开书房的门，梵妮按压自己的眼侧，不耐烦地说道：“我说过，这几天我要处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，没时间——”

    “梵妮姐姐！”

    “小芙？”梵妮回头，芙洛科露出笑容，他的怀中是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包裹，她同样笑了一声，拉开椅子向芙洛科走去，“亲爱的，你给我带来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的孩子，我想，我应该给你看看他。”芙洛科轻轻打开裹着婴孩的襁褓，凑到梵妮眼前。

    “你实现了自己的愿望，真让我……”她因为婴孩的外貌浑身僵直，嘴唇蠕动几次没有说出应有的场面话，她重新裹住婴孩，盖住他的脸，“你不该再住在波鲁了，尤其是带着这个孩子的情况下。仇视异种的环境不适合他长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所以，我是来向你告别的。”芙洛科似乎早就料想到了梵妮的反应，他抱紧怀中的婴孩，冲梵妮做了个鬼脸，“萨雷斯死后，边境戒严了，我想借你的马车出城。”

    “想好要去哪里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走南边，去卡忒多，那里的人对他会更友好一些。”

    梵妮点头，拉开身旁柜子的抽屉，拿出一枚徽章戒指：“别担心，我来给你安排。”

    昏黄的光点攀爬上远空，经历了整整六个月凌厉的寒冬，疲惫的太阳依旧固执地撒落它的黄金，芙洛科踩上雪地，它们不再坚硬如铁，而是开始软化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