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水淹到那条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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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,最先累倒的其实是她。 吃完饭,知南帮忙把桌子擦乾净,问程妈妈:「阿姨,如果以後真的能改,你最希望先改哪里?」 程妈妈想了想。 「别让水每次都进店里就好。」 「如果要搬呢?」 程妈妈看向店门外。 「那要看搬去哪。说不舍得也是真的。」 她没有再讲。 知南也没有追着问。 隔天水退了,知南才搭车回台北。 程叙送她到车站,两人一路上都很安静。到了月台外,知南先开口。 「你回去记得跟阿姨吃饭,不要又忙到忘记。」 「好。」 「还有,手腕那件事,明天要陪她去看。」 1 「嗯。」 程叙看着她,忽然伸手抱了她一下。 「昨天谢谢你。」 她把脸靠在他肩上。 「我不是来讨谢谢的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知南抬头看他。 「下次别这样。」 他点头。 车快来时,她又补了一句:「我知道你也很累。」 1 程叙怔了一下。 她没有再说什麽,朝他挥了挥手,转身走向月台。 回到台北,知南把这次拍的淹水照片整理进一个资料夹。照片里有进水的店门、泡坏的工具箱,也有程妈妈那道因反覆搬东西留下的旧伤。 她看了很久。 以前她总想先画出理想的城市。 现在,她开始更想知道,究竟有什麽办法能让像程妈妈这样的人,不必每隔几年就把生活重新搬起来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