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没有产权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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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头。 「你自己看就好,不要传出去。这张还很不完整。」 「好。」 那个晚上,他们没有吵架。 可知南从机车行走出来时,心里一直不踏实。 她走在那条熟悉的巷子里,望着一间间亮着灯的小店,第一次开始认真想,自己手上的图究竟漏掉了多少人的日常。 回到事务所後,知南主动提出想补访一些租用店面的店家。 谢明远没有立刻答应。 「你原本负责的是现况资料整理。」 「我知道,但资料不够。只拿那些房屋面积去做方案比较,可能会低估影响。」 他看着她准备好的几页清单。 「这些店你都认识?」 「有些认识,有些不认识。」 谢明远想了一会儿,让她先跟着正式访谈小组补几户,但提醒她不能自己去承诺搬迁条件,也不能把居民的回答拿给私人朋友看。 知南一一记下。 接下来几星期,她利用工作日和周末回青禾。 有位卖早餐的阿姨说,若要搬,最在意的是原来学校附近的客人还找不找得到店;有位修鞋的老板说,自己年纪大了,若真要重新装潢一间店,也未必有力气再做;还有一间小面店,老板反倒希望早点搬,因为现在店门口一淹水,生意就全停。 知南把每个人的回答都分开记。 不想搬的,并不是同一种理由。 想搬的,也不一定就觉得搬迁容易。 有些人甚至不愿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告里,她便改用不指认个人的汇整方式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