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女屋 - 综合其他 - 无可奈何成为万人迷(nph)在线阅读 - 想不明白

想不明白

    钱文彬听见汽车引擎声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
    他住在钱府西院的厢房,窗户朝着后花园,离前院的正门隔了两进院子和一道月亮门,按理说听不到前院的动静。

    但钱鹤臣那辆福特轿车的声音他太熟了,排气管有一点破音,是气缸的老毛病,修了几次都没修好。

    他没出国前,就Ai在钱文彬的那辆四轮车上玩,他觉得稀罕,Ai不释手。

    他在l敦的时候偶尔半夜想起这个声音,想到的却不是父亲,而是他y要在车上睡觉时,母亲气急败坏的恼骂。

    脚步声远远地传过来。不止一个人,有副官的皮靴踩在碎石路上的声响,有佣人跑动时布鞋摩擦地面的窸窣,最后才是钱鹤臣的脚步。

    钱文彬的手已经搭在了床沿上,撑着要站起来。但突然想到什么,在床沿上停住,坐了两三秒,又慢慢躺回去,拉过薄被盖到x口。

    走廊上的脚步经过他的房门时停了一下,钱文彬屏住呼x1,他感觉有人在门外站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到了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文彬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是,四少爷今天下午回来的,要我去叫醒他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,让他睡吧,他刚回来应该时差还没调整过来。”

    等脚步声走远后,钱文彬才慢慢睁开眼。

    墙上映着窗外的月光,被窗棂切成一格一格的方块,他的心在x口跳得很响,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,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。

    他等了一晚上,不就是想在父亲回来后跟他说些什么吗,箭在弦上,为何突然打退堂鼓?

    钱文彬想不明白,书上没教这些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饭桌摆在正厅。

    钱府吃早饭的规矩是七点半开饭,到了就吃,不到不等,来的晚的只有吃剩饭的份儿了。

    长桌是红木的,铺了白桌布,碗筷摆了九副,但从来没坐满过。

    钱鹤臣坐在主位,背后是一面红木雕花的屏风,屏风上刻着松鹤图,鹤的眼珠子镶了两粒绿松石,被烟熏得发乌了。

    二姨太坐在钱鹤臣右手边第一个位子,她今天穿了件墨绿sE的旗袍,头发盘得高,cHa了一根翡翠簪子,翡翠水头不错,在灯底下透出一层冰绿。

    她已经给钱鹤臣生了两个孩子,坐在这个位子上十四年了,自钱鹤臣原配Si后,整个家都是她做主,早养出一副养尊处优的X子。

    七姨太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子,她b二姨太年轻七八岁,脸圆,眉毛画得粗了一点,身材稍微有些发福,穿了件浅紫的短褂配黑裙子,手腕上一只金镯子,吃饭的时候叮叮当当地响。

    八姨太和十姨太挨着坐,八姨太低头吃饭不说话,十姨太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钱鹤臣的表情。

    钱文彬坐在左手边最远的位子上。他面前摆着一碗白粥,粥已经凉了,面上结了一层皮。他用筷子戳了一下粥皮,没什么胃口。

    二少爷钱文山没在,据说去了杭州办事,昨天晚上刚回府睡了一觉就又走了。

    三小姐钱疏雅也没在,她读nV校,在学校里吃。

    钱鹤臣吃了两口粥,放下勺子,用热毛巾擦了擦嘴。

    佣人把毛巾收走后,他开口:“下月初五,家里要办喜事,新的姨太过门,你们把各自院里的东西收拾收拾,该挪的挪一挪,给她腾个院子出来,就东跨院吧。”

    二姨太依旧没什么表情,平静地又舀了一勺粥,送进嘴里,咽下去后拿帕子按了按嘴角。

    “东跨院的地砖前几天刚翻修过,正好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七姨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看了一眼二姨太的脸,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八姨太始终低着头,没接话茬。

    十姨太夹住一块酱瓜,面无表情地咀嚼着。

    这个家里,除了七姨太,大家反应都很平淡。

    钱文彬的筷子在粥碗里搅了两圈,粥皮被搅碎,白sE的碎片浮在米汤上面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抿了一下,牙齿咬着腮帮内侧的r0U,纠结了半天才开口: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桌上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,大家动作统一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她年纪不大,只大我两岁,您这样……"

    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,不是他不想说,是他看见了钱鹤臣的眼睛。

    不像是父亲看儿子的目光,更像是一个掌握几万条人命的人看一个不知深浅的下属时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不要以为你在国外读了两年书,思想进步了,就能站在我头上指挥我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把目光从钱文彬脸上移开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钱府就是钱鹤臣的一言堂,没有谁能改变这种霸道。

    钱文彬的手在桌底下攥着,脸被b出红,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,是尴尬更是恼怒。

    七姨太手伸过来,在桌布底下轻轻拍了一下钱文彬的膝盖,这一拍只是告诫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