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◎回乡的忐忑006

    深夜时分，赵奕杰步行回住处。

    下午放学後，身为班级g部的他和其他g部聚会，检讨上周的谢师宴及讨论後天毕业典礼中献给师长的大惊喜计画。因为是最後一次会议，大夥儿意见都多，花费的时间也多，再一起吃宵夜才解散，本来还要去唱歌，但他临时改变心意，以累了作理由不参加。

    此刻的赵奕杰并不累，不过心情很差。

    手机乍响，满怀心事的他给吓着，楞了好一会儿才接听，而父亲赵富过於压抑情感的声音一入耳，他又得心惊r0U跳起来，他明白，接下来听见的不会是好消息。

    「丰杰走了。」

    果然。即便作了心理准备，赵奕杰不知该回应什麽。

    「你得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是得回去了。前天赵富跟他说赵丰杰溺水，抢救不及，重度昏迷之下送进加护病房，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回去，但赵富要他别急，看看状况再说。那时，他才记起七年不曾回乡的原因，也才恐惧起来。这时，他後悔前天没凭担忧赵丰杰的冲动冲回家乡，现在他已失去勇气，却非得面对。

    「还好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没事。」赵奕杰终於回应赵富。

    「什麽时候能回来？」

    又难以回应了。

    「明天可以吗？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有所指示便不必再思考。

    收线之後，赵奕杰发现自己汗Sh的，且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，正站在马路中央，幸好无车经过。

    继续前行，赵奕杰的心思回到从前，和赵丰杰相处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「我家门前有小河，後面有山坡，山坡上面野花多，野花红似火，小河里，有白鹅，鹅儿戏绿波……」他们总是唱着这首儿歌，手牵手地出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