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人（26）

    凯恩最终还是退出了模拟。

    阿云最后真的站都站不住了，扶着墙站在他的脚上，感觉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布满血泊的地上。

    感官开始以一种极不协调的方式回归。

    最先回来的是触觉——不是游戏的模拟触觉，而是真实的、R0UT层面的触感。

    游戏舱的记忆海绵内衬原本被设定为恒温36.5度，与人T的自然温度完全一致，以至于他在游戏中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。但现在，随着神经接口断开，记忆海绵的温度突然变得突兀，像一床被T温焐热的毯子突然被感知到。

    阿云能感觉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触觉反馈节点正从自己的背部、大腿、后颈上松开，它们施加的微电流刺激停止了。每一根银sE的针尖都像一小片正在冷却的皮肤。

    接着是呼x1。

    阿云闻到了现实的气味。不是战场上的铁锈味，不是血Ye的腥甜，而是凯恩家里无处不在的白麝香。

    白麝香混合着记忆海绵微微的合成材料味，以及从隔壁书房渗进来的、极淡的纸张与冷金属的气息。这些气味安静，克制，洁净。

    与几秒钟前那个血红sE的世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
    但白麝香还是让她想到了刚刚在虚拟世界的血sExa，她忍不住g呕了一下。

    最后回来的是视觉。

    透过闭合的眼睑，感知到游戏舱外部的环境光。暗的、柔和的琥珀sE——那是书房的智能照明系统自动切换到了夜间模式。

    游戏舱的深蓝sE智能玻璃舱盖已经自动切换回半透明模式，外界的光线柔和地渗透进来。

    阿云睁开眼睛，她的腿心一片黏腻，甚至有一部分黏Ye因为微电流的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