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药白心》第二章：毒师的行囊

    夜，深沉如水。

    与灯火通明的皇宫和太医院不同，庄世杰的私人府邸，一片漆黑，彷佛，早已，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但在，府邸最深处的一间，没有任何窗户的地下密室里，数十根，由鲛人油制成的蜡烛，正静静地，燃烧着，将整个，数百尺宽的空间，照耀得，如同白昼。

    这里，才是庄世杰，真正的世界。

    空气中，没有，寻常医者的药草香。只有，一股，混杂了金属、矿石、与各种，奇异植物的、冰冷而又精准的味道。墙壁上，挂着一排排，由水晶制成的、密封的容器。容器里，浸泡着的，是各种，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——色彩斑斓的毒蛇、通体漆黑的蠍子、以及，一些，早已绝迹的、传说中的剧毒花草。

    这里，不像药房。

    更像一座，收藏着「死亡」的、冰冷的博物馆。

    庄世杰，此刻，正站在，密室中央那张，由整块寒玉，所打造的石台前。他，正在，为自己，那即将到来的、漫长的旅途，准备「行囊」。

    这，是一场，只属於他自己的、告别过去的仪式。

    他打开一个，装满了「乌头硷」粉末的瓷瓶，用一根，细如牛毛的银针，轻轻，沾取了，一点。他的脑海中，闪过了，三年前，他，用同样的手法，将一根毒针，送入，一个，曾背叛了他的仇人体内时，对方那，充满了恐惧与不敢置信的眼神。

    这，是他所信奉的「力量」。

    他又取出，自己手腕上，那串，由南海黑珍珠，所串成的手串。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