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    中原中也听着两人不亦乐乎地聊着小川上的琐事，只觉得一头雾水，直觉告诉他首领是有目的的，但一时半会儿他也对不上什么思路，何况揣摩首领想法这一点是港黑规矩的禁忌之一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，他忽然不自觉地回归到自己开车路上的尴尬又沉默的氛围，不仅感觉到一阵心酸，他很少有能这样随意地同森鸥外谈起什么琐事的机会。

    大厅的金色灯光蔓延至脚下的地毯，走入这里就必须进入另外的状态，中原中也振作起来，从自己的心酸史中抽身而出。

    觥筹交错，推杯换盏。酒会这样的场合在他们的记忆中始终没有什么具体的场景，它就是水晶灯与酒水摇碎混合而成的错乱光影，混杂着浓烈的各式香气，闪烁着，不停闪烁着，不断掩盖着什么，只在交错的某一秒露出真实的尾巴。

    这次酒会主要针对于主办方与港黑开展，参与的其他势力不多，值得拉拢交涉的人不多，主要还是一些表面工作。

    小川上已经离开了，他的父亲，当前的首脑，却迟迟不见踪影，如若他再不现身，基本可以判定为是对港黑的挑衅。森鸥外的脸色不见变化，只挽着爱丽丝与主办组织的某个老人物交谈着什么。

    一个插曲恰在这一刻发生了。

    一个端着半杯酒的小姑娘，带着大大的属于可爱姑娘的眼睛，像是一只惶惶然不知所措的小鹿一样出现在了酒场。而后就在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推搡间，杯子里色彩艳丽的液体，巧合地打湿了森鸥外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