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后

死角的脸。这张脸在银幕上充斥着各样表情，私底下却总是没什么起伏。

    抓着胸口衣服的手慢慢往上，缠在指尖的丝带垂落下来，将邛川的脸对半分割。师翊宁没感觉到方才立下的安全距离被他自己亲手打破，没有因为邛川晦暗不明投射过来的眼神畏惧，而是用纤细的、带着薄茧的手指抚上邛川的眉川，孩子气地抚弄那块软肉，叫它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“撞了人还板着一张扑克脸，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，好学生？”师翊宁抬起头看着邛川，柔顺的软发洗掉了其上定型的发胶和点点闪粉，几缕过长的刘海划过眼睛，盖住了薄薄的眼皮。但眼尾的红并没有因为被遮掩而被忽视，反而让邛川很想伸手掀开，把手覆盖在他左眼的那枚痣上。

    “你喝酒了？”过近的距离足以让邛川闻到师翊宁嘴里的小麦香气，即便再迟钝，邛川也能感应出师翊宁此刻的异样。身体是软的，声音是绵的，似乎卸掉了二十几岁平和疏离的壳，又回到了十几岁翻墙斗嘴时的性格，就连喊邛川的称呼都变回了太多年没有听过的那个。

    理智告诉邛川此刻应该把师翊宁送回去醒酒，接着让他好好休息休息。

    昏暗的走廊里，咚咚的心跳声像是情窦初开那一年失而复返，于是邛川决定在这个阖家团聚的夜晚趁人之危，偷尝他的十七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