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/明镜亦非台

    伏龙寺这样的名寺古刹，一年到头香客都不少，还好它所处的莫龙山，山势险峻，且目前还没有开通索道，只能靠人力拾级而上，否则游人会更多。余疏浅找了个最近的缓坡停车后，两个人从车上下来，一人一件冲锋衣，路远把黑色的冲锋衣领子完全立起来扣上，把下半张脸埋在领子里，还带了兜帽，余疏浅笑着问要不要把他的防风眼镜给他戴。路远道：“我们是去天山上了么。”

    余疏浅收拾了一个双肩包，里面放着食物和水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，加起来特别沉，路远伸手去拎了一下，道：“你往里面放秤砣了？”余疏浅嘻嘻哈哈道：“我往里面装尸体了，你要不要打开来看看。”“...我也背包，你分一半给我。”路远说。

    “真不用，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余疏浅说道，“你知道我体力比你好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颇为暧昧，用手指摸了摸路远露在外面的半张脸，在清晨冰冷的空气中好像一块染上白霜的玉。饶是路远这种情绪不太外露的人，此时此刻都很很有想翻白眼的冲动，他说道：“随你。”他没有坚持，乐得清闲，把余疏浅搭在自己脸上的手指扯开，悠然地朝山道上走去，余疏浅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山道外长满了满山坡的竹子，风一吹是满山的竹林摇浪，碧波万顷，间或有鸟儿鸣叫，振翅飞离。余疏浅目力很好，对路远说道：“这里有许多笋。”他说以前寺庙里经常会有一碗菜是咸菜烧笋。路远说道是不是还有一碗菜叫红烧素鸡。余疏浅一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