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夜宵桌下她给我足交

你二百。

    我说不用。

    她说那我把你今晚的费一起结了，加二百。

    我说你等着。

    她说师傅你穿灰夹克对不对，我在灯底下等你。

    大排档在两条街的夹角上，四张折叠桌，一口锅，油烟往外翻。

    她把车停在马路牙子下面，走过去，她坐在靠里那张桌，对面两个姑娘，一个剃很短的头发，一个戴眼镜。

    她说师傅坐，我给你叫份炒粉。

    我说我送完就走。

    她把筷子塞到我手里，说你先吃，我付过了。

    短头发的姑娘给我递了一瓶啤酒，说苏青天天夸你，说你开车稳，说你话少。

    我说她话多。

    苏青笑，说你话少的人开车才稳。

    眼镜姑娘说她也是跑夜里的，开货拉拉，跑建材市场。

    我说夜里跑货的比我还苦。

    她说我拉的是货，你拉的是人，你拉的人喝完了要吐在你车上。

    我说吐了我加二十块。

    苏青说师傅你加得对。

    锅那边喊炒粉好了，老板把盘子墩在桌上，豆芽和鸡蛋在粉上头堆着。

    我吃了两口，粉有点黏，酱油味重。

    苏青把她的椅子往我这边拖了拖，肩膀挨着我肩膀。

    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，笑的时候脚在我小腿上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她把鞋脱了，袜子也脱了，光着一只脚踩到我脚背上。

    桌子底下铺着一块纸板，油在纸板上流。

    她的脚很瘦，脚背上一根筋鼓起来，脚趾头凉。

    她那只脚从我脚背上滑下去，滑到我脚踝，又往上，蹭我裤腿的外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