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了他那温柔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你亲自去吗？”临到他快走出房门，沈清延问他，长发落在肩上。

    不亲自去仿佛对不起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霍岚的脸有些红，沈清延觉着大抵是因为房间里烧了炉子，不过鲜少看到霍岚这副表情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沈清延又笑，计谋得逞般。

    “我该做的。”霍岚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沈清延算是小看了霍岚的耐力和容忍度。他本来以为这一次多半就能让青年打退堂鼓，却不成想日渐西斜之际，霍岚怀揣着一大包驴打滚回了北海。他夹了三个金灿灿的点心放盘中，旁置了一碟桂花羊羹和一杯峨眉雪芽，精巧地放木质小餐桌上端到了沈清延榻上。

    那驴打滚居然还是热的，沈清延瞧见青年额角薄汗，知道他应当是亲自去的，只觉得自己完全小瞧了他。能当《青年杂志》的编辑，想必是比这更有毅力。

    于是沈清延开始了他所谓的对霍岚的折磨，霍岚每天都会来看他，他就每天都让霍岚去各种突发奇想的地点给他买驴打滚、买上海面、买川味rou干、买蜜饯，霍岚问他南锣鼓巷那家松风堂的蜜饯可好，他说没有永定河那家好吃，霍岚无奈地看着他却还是去了。

    沈清延每天都吃到了他指定的东西，有些时候霍岚也会有为难的神色，说太晚了，明天去好不好，我陪您下棋种种，可他只要一言不发看着霍岚，他最终还是会妥协，还是会答应，就说您等等我。

    沈清延不知道为什么，只要自己微睁大眼睛看着霍岚，他就会妥协去买所有他说的东西。

    霍岚这小子原来也会怕他的威严，他想不出其他解释，只是高兴自己摆老师架子能让这不知礼数的青年不得不受他折磨，就觉得回平京教书也不全是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