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
    教室里充斥着喧嚣，有人拖动椅子，摩擦声尖锐刺耳；有人大声说笑，声线在空间里来回碰撞。

    纪姌邻座的nV生侧着头补妆。

    她指尖涂着漆黑的指甲油，捏着唇膏的动作俐落而熟练。桌上散着几样金属外壳的化妆品，随着桌面的细微震动，不时碰撞出轻响。

    她眉眼上挑，有一种天生不怯场的自信。那头及腰的亚麻sE卷发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柔软，发梢闪着细碎的微光。

    纪姌低下头，视线落在空荡的课桌上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向许净华要课表。下一堂课是什麽、该翻哪一本书，她一无所知。这种对下一刻无从着陆的茫然，让她心口隐隐发闷，指尖下意识地抠弄桌角。

    「啪。」镜子合上的声音在近处响起。

    「嗨，新同学。」nV生转过脸来，笑容自然，顺手拿起纪姌放在桌缘的学生证，「我看看你叫……纪然？」

    纪姌微微一怔，侧过脸，视线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。

    她停顿了几秒，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接着，她从cH0U屉拿了张纸，拿起笔，写下「姌」字，又在旁边标了注音。

    「姌。」她低声补充，声音很轻却不含糊，语速慢了些，「三声。」

    「喔——三声。」nV生恍然地笑了笑，「我叫路盈盈，月亮盈缺的那个盈。」

    纪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的头依旧微微侧着，没有正面对上视线，却也不像刻意躲避。过了半秒，她才再度开口：「……请多指教。」

    路盈盈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察觉她的紧张，顺势放慢了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