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

    进忠不傻。

    他从来都是人精中的人精,怎会不知这意味什么。

    可他不能信。

    他一日日用鸽大夫的话麻痹自已,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,他得活着,好好活着,否则嬿婉以后想去个什么地方,自已不能陪着,那得多扫兴啊。

    他不能让他的小祖宗有任何机会甩了自已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他等到了宫里来人。

    不是卫嬿婉,不是进保,甚至不是他那两个徒弟,而是一个眼生的小太监,拿着慈宁宫的腰牌,恭恭敬敬的同他说,蒋先生,慈宁宫传召,您随奴才来吧。

    眼下的慈宁宫再无外人,进忠早在这两个月的等待中,熬得心神俱疲,也懒得去在乎什么狗娘的规矩,去他娘的请安,金安个王八,他只想见到嬿婉。

    可魏佳茵却拿着帕子捂着面,几番欲言又止,终是没能说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进忠只能死死盯着她,心底燃起的希望,就好像坟场上升起的太阳,即便洒下来的光,只能照亮一株茁壮成长的坟头草,他也只能执拗的揪着那点光不放。

    毕竟。

    魏佳茵尚未开口,他也不得而知什么噩耗。

    许是被盯毛了,魏佳茵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像一旁的香炉瞧过去:“哀家走到现在,才明白一个道理,真正的别离,没有长亭古道,也没有劝君更饮一杯酒。”

    “就只是在像今天这样,和往日没什么区别的清晨,有的人,永远留在了从前。”

    言罢,她挥手让候在一旁的春婵送上一只锦盒。

    里面,是一把钥匙,和一张卫嬿婉亲笔的字条。

    魏佳茵似是不忍再看,将头侧到一旁,故作悲戚:“师傅说,她给你留了东西,想让你往后哪怕没有她,也要好好活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