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｜Agitato不安的蚂蚁

大家对他的评语，还是大三学生的他，表演水准已经具有世界级音乐家的模样。画面停在子昙坐在琵琶旁，聚JiNg会神地替林誉辰翻谱的瞬间。她的侧脸认真专注，像是全世界只剩下音乐与她的任务。几个片段过後，暮云的目光却被下一个画面牵住。子昙翻页的动作好像慢了一拍，暮云再重播一次，没错，她忘了翻页，暮云摇头笑了。但学长睁眼的刹那，侧身朝她微微一笑，那个表情极短暂，却轻盈、从容，甚至带着一点无奈和……宠Ai？

    子昙明显慌了，不过也迅速反应过来，飞快地翻页，那瞬间，她的脸颊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暮云按下重播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是第二、第三遍。

    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盯着那段小小的失误不放，却忍不住x1一口气，然後大大口的吐出来！那种说不清的焦躁，在x口盘旋着、在脑中挥之不去。他甚至在某一瞬间想着：如果是我坐在那里，她也会专注到忘了翻页，甚至脸红吗？

    回想起今天和子昙表演的片段，明明两人那麽有默契，子昙在他的带领引导之下，把这首《抒梅小调》双二胡演奏曲，处理得那麽流畅，他们一起推拉琴弓、一起分享和弦共鸣的乐音，跟子昙一起表演同一首曲子，舞台的灯光一打，他看不见台下的所有人的身影，耳朵只听到两人演奏的旋律，而暮云眼中也只有子昙一个人，这种经验和感受，彷佛产生全世界只剩下他俩人互相依靠一样的幻觉，非常美好。

    但她，没有对我露出那种对学长表情。她只是专注地完成这次的表演而已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猛然地把手机丢到床上，整个人靠进椅背，手臂搭在眼睛上，仰头大口的喘着气。

    我怎麽了？他突然在心里询问自己。